2021年1月23日 星期六

看《老人與海》有感

自疫情爆發,早已打消「旅行看世界」的念頭。過去這一年,發現自己花了更多時間沉醉在「讀書世界,對於閱讀西方文學經典更倍感興趣,包括George Orwell的《動物農莊》、薄伽丘的《十日談》(此書原是初中時歷史科老師大力推介的一本書,故事背景與瘟疫(黑死病)有關,全書中譯版共800多頁,內裡合共一百個奇情故事,到現在只看了三分一,己大開眼界),以至近日剛剛讀畢海明威的《老人與海》。

何解這時候會想看《老人與海》?事緣早一陣子重溫王迪詩FB Live節目,剛巧得知2020年是張愛玲誕辰100周年,而張愛玲是第一位將《老人與海》翻譯成中文的譯者。這本書,是她1952年在香港應徵美國新聞處徵求《老人與海》翻譯的一份差事,她在譯者序提到,很喜歡書中許多貌似平淡而滿載生命辛酸的句子,希望青年人看了這本書,可以對她那個時代 (正值土改、「三反五反」運動)增加一點信心。

自去年國安法實施後所引發的政治風波,不少(想走又冇能力走)的香港人,大概早已認定「香港玩完」。這令我想起《老人與海》中,老漁夫在汪洋大海中,獨自與大魚搏鬥的心理狀態。即使老人出盡力量與大魚搏鬥後,最終只換來傷痕累累及帶著疲憊的軀殼,將一條大馬林魚的魚骨拖回來港口,折騰完一大輪,只是一場空,就像發了一場夢。單論結果,老人作為漁翁,顯然沒什麼值得慶賀,但重要的是,他在強大的敵人面前,展現了人類應有的風度和鬥志。海明威給毅力下的定義是:「在緊張壓力下的從容」(Courage is grace under pressure)。他筆下的老人所面對的對手 ,大多數本性是好的,就像他年少時曾經是拗手瓜冠軍,其中一場的對手是個黑人:

「有一次他(黑人)把那老人 ── 那時侯還不是個老人,而是冠軍山蒂埃戈(Santiago)─差不多扳下來三吋。但是老人又把他的手舉起來,舉到完全平均的地位。那時侯他就確定他可以打敗這黑人──這黑人也是個好人,一個偉大的運動家。」

鯊魚卻是相反的例子。它無疑是海上兇猛的敵人,但老人每每都能發揮毅力和智慧「技術性擊敗」。有趣的是,從鯊魚行為也可看出品格的高低。這又令我聯想現實中有些人的行為,活像老人眼中的某一類鯊魚,專門吃這一行飯,只曉得貪吃 (連臭肉也吃),游到那兒,吃到那兒。

我固然不會自命清高,倒想賺更多點錢來跟未來老婆享有更佳的居住環境呢!只是有些錢,你和我就是沒本事賺的。當然,要是去到只能食人肉求生的話,又是另一層次的(倫理)討論了

時間或會帶走我們的共同記憶。但願十年八載過後,香港人仍舊記得2019年共同經歷的反修例夢境,至少在夢中,還記得勝負未分前,和勇不分地打了一場光榮之戰,就像老人一樣,夢見在非洲海岸上,看見了雄獅。

夜深人靜,讀完《老人與海》,更覺孤獨,內心卻不寂寞,然後帶著疲倦的身軀,上床做夢去了。


選書:《張愛玲譯作選二:老人與海.鹿苑長春》‧皇冠出版社。張愛玲譯作選二:老人與海.鹿苑長春[張愛玲典藏新版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