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美國著名作家Mark Twain曾經講過: “A gifted person ought to learn English in thirty hours, French in thirty days, and German in thirty years.“ 天姿聰敏的人尚且需30年時間學好德文,何況像我這個自小沒有語言慧根的人,為何偏偏選擇學一門如此艱深的外語?
或許這不過是這位幽默大師的戲語而已 (要學好法文,又談何容易?),但德文的確是一門複雜 (背後有一套極度複雜的文法系統)的語言,如果反過來問自己:「到底點解想學德文?」,我想,最直接的原因,是想趁自己仲後生,好好努力學多一種外語,然後達成移居到他國打工和體驗異地生活的願望。而一直最想去的地方,就是德國。
當然,經歷19年傘運後,無形中亦催生自己認真進修德文的決心和意志。跟很多香港人一樣,每天看見手機App只是推送一些本港荒誕的新聞時,便發覺自己大早失去了舊時在社運期間,每天緊貼追看本地新聞的衝動。在這一刻,雖然人在,但心已一去不復返,對於香港前途,感到自己的確「no stakes in society」。但既然改變不到社會現實,何不將這種無力感轉化為學習拉力,每天能夠改變到的,是自己面對逆境的心態。在香港每天仍能夠自在做的事不多,至少這一刻,還可以學習德文。
於是在2020年11月,趁香港歌德學院(Goethe Institut)一年一度「德語節」(Goethe-Fest) 當日,走去報讀A1課程。一年過後,成功考獲了A1資歷。記得我現在的德文老師講過,他自己德文已達C2水平,即CEFR歐洲共同語文參考架構中最高級別,但絕對不是學習的終結。畢竟德文和廣東話一樣,都是隨時間而不斷有新生字推陳出新。德文有所謂「林敏聰式名詞」,這些由兩個或以上詞類組合的詞語叫做複合詞(Komposita)。翻查德文杜登辭典(Duden)資料,目前收錄的最長一個字是"Rinderkennzeichnungsfleischetikettierungsüberwachungsaufgabenübertragungsgesetz",合共79字,意思是「意思係「牛肉標簽監管任務委托法」,但隨著當局廢除有關法例,詞語經已沒意思。)
(由A1至C2每個級別所需的學習時間,圖:石賈墨德語補習社)
德國偉大思想家歌德講過:「Aller Anfang ist schwer (萬事起頭難) 」。原來接下去的一句,他是這樣說的:「 Aller Anfang ist leicht, und die letzten Stufen werden am schwersten und seltensten erstiegen.」,大概意思是萬事起頭易,登上最後一級才是最困難。用來形容晉級德文考試,也許再貼切不過。
經歷了這兩年的疫情期間學習德文,深深感受到《擺渡人》電影一句經典對白:「時間一直向前走,沒有盡頭,只有路口。」學德文之路,就好像一個人走入原始森林,前路茫茫,在路途中有時看見前人留下的標記,引領我們繼續探索,時而踏上光明大路,更多是荊棘小徑。一路走來,踏破鐵鞋,可能走了別人沒有走過的路,但當發現柳暗花明,還是每每令人會心微笑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